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营造创新创业高质量发展的生态
——广州金融世界湾区推介会代表团调研报告

发布时间:2018-07-06 来源:广东省金融办 点击数量:287

为贯彻落实党的十九大精神,紧密围绕国家“一带一路”倡议实施和粤港澳大湾区发展,进一步提升广州金融国际影响力和金融国际化水平,打造粤港澳大湾区国际金融枢纽,广州市金融工作局组织相关区及金融机构代表于5月中旬赴东京、硅谷、纽约进行了为期8天的调研,与当地有代表性的金融机构和学者进行世界湾区金融专题研讨,学习借鉴国外成功案例和先进理念,全面推进粤港澳大湾区和广州金融发展。

一、调研的主要问题和初步结论

本次调研一是宣传广州金融政策及金融成果、推介广州重点金融项目、加大广州金融招商引资力度、吸引各类国际化金融机构和人才来穗发展,二是围绕四个问题进行调研:1.什么是湾区经济?世界级湾区经济的本质或核心是什么?2.金融在湾区经济发展中起什么作用?如何起作用?3.政府在湾区发展中起什么作用?政府应如何促进湾区发展?4.借鉴三大湾区金融发展的经验教训,广州金融业面临的机遇和挑战是什么?

调研讨论的初步结论为:

1.在美国、日本,湾区并非行政、管理、财税特区。湾区经济是学者根据产出(如GDP)和人口在一国的占比与集中度得出的经济地理概念。湾区经济的本质是创新创业(硅谷、纽约),是规模经济/人力资本聚集的正外部效应(东京、纽约)。创新(innovation)是从思想(idea)到用户价值(customer value)的转化。据介绍,全世界平均只有3%的注册专利实际转化为有市场价值的商品劳务,美国硅谷和纽约是世界少有的创新中心,因为这里有利于创业创新的生态——人才、文化、资金三要素的结合,其中最重要的是文化或精神——敢为天下先、百折不挠的冒险精神,创新创业没有失败者,只有坚持不懈的试错探索精神,多元文化的平等包容精神,还包括法治、公平竞争、产权?;ぃㄓ绕涫侵恫ū;ぃ?。

2.金融在湾区经济发展中起着至关重要的作用,其发挥作用的方式是支持实体经济发展。从港口物流到传统产业,包括资本密集的重化工和制造业,到轻资产重人力资本的现代第三产业,金融业态随实体经济需求而变化。银行业和证券业在东京、纽约经济发展的作用突出,硅谷则更多是风险投资、股权投资基金。硅谷不刻意追求成为所谓的国际金融中心,纽约、东京金融中心的地位首先是本国金融中心,其金融市场对全球开放,国际金融中心的地位是国际市场竞争的结果。

3.美国、日本政府的作用有限,主要体现在基础设施建设(如加州战后修建的公路)、关键立法(如加州1984年立法允许养老金等长期资金有条件进入风投行业),联邦财政资金(通过宇航局、全国医学科学院、自然科学基金等)对研发机构(大部分非公立)的课题、项目支持,针对特定产业企业的财税优惠或补贴基本没有。

4.纽约、东京湾区金融业都曾在本国资本账户、金融业对外开放后得到长足的发展,但扩大对外开放也使本国经济受世界市场、金融周期的影响加大,包括国际资本跨境套利、?;镜?,三大湾区都曾遭受重大资产泡沫及金融?;ㄈ缛毡?990年、美国2008年)。对比三大湾区,广州金融对产出和就业的贡献度发展空间较大。广州金融业发展面临的最大机遇是粤港澳大湾区国家战略的实施和十九大以来我国金融业进入全面对外开放新时期,央行已经宣布银行、资产管理、证券、保险、信托等领域对外开放的时间表。广东、华南有全国最发达的市场经济,迅速扩大的中等收入群体,相当数量的高净值群体,国民财富结构的调整对金融服务产生巨大需求。粤港澳大湾区的未来生产要素(包括金融资源)自由流动,湾区内香港是国际金融中心,深圳集聚了大量风投资金和人才,世界级高新技术企业亦诞生于此。广州金融是粤港澳金融的一部分,应顺势而为,发挥比较优势——金融监管、市场辐射及创新引领方面在广东、华南的主导地位。广州金融应借鉴世界三大湾区尤其是美国在金融、创新领域的前瞻意识,未雨绸缪,提前规划应对金融科技、物联网、人工智能对金融产业、金融监管的深度甚至颠覆性影响,引导广东、华南经济又快又好发展。   

二、世界三大湾区基本情况及发展特点

(一)世界三大湾区基本情况。

1.纽约湾区。

纽约湾区地处美国东北部大西洋西岸,是全球范围内规模最大的金融中心、港口贸易中心,是国际湾区之首。该区核心城市是纽约。纽约湾区云集全球顶尖的银行、保险公司及大型公司,拥有市值最大的纽交所和市值第三的纳斯达克证券交易所,商业环境、金融业水平、基础设施、人力资本、声誉等指数是三大湾区之首。

2.旧金山湾区。

旧金山湾区地处加州北部,环绕美国西海岸,是美国加州北部的大都会区,其GDP增长超过美国全国水平,是世界著名的“科技湾区”,金融发展以科技金融为引领。硅谷的风投资本非常丰富。硅谷的优势之一是聚集了大批风投公司,包括美国顶尖风投人、大公司风投机构等。

3.东京湾区。

东京湾区以东京为中心,是日本最大的工业城市群和最大的国际金融中心、交通中心、物流中心、商贸中心和消费中心,也是日本重要的能源基地,拥有全世界最密集的轨道交通网。东京是日本最主要的银行集中地,拥有日本最大的证券交易所。东京致力于国际金融中心的进一步完善,全方位打造国际性都市是现阶段东京国际金融中心建设的具体目标。

(二)世界三大湾区发展特点。

三大湾区具备合理的产业分工、法制约束、产权?;?、环境治理及高度发达的对外贸易,充分利用独特的“拥海抱湾连河”的地理优势,形成了“港口群+产业群+城市群”的叠加效应,其发展特点既有共性也有区别。

1.世界三大湾区发展的共同点。

一是高度市场化、法治化、开放包容。三大湾区是市场规律发挥作用的结果,是市场在要素资源配置中起决定作用的结果。高度法治化、开放包容的环境提供了基础和保障。二是依托天然良港,走过港口经济、工业经济、服务经济、创新经济的发展历程。三大湾区依港而建,大力发展临港产业和外向型经济,形成了富有竞争力的产业集群。三是金融支持,实体经济与金融业态相互促进。湾区产业集群为金融业发展提供了土壤,金融业反过来又支持湾区产业集群的进一步发展。四是人才集聚,具备强大持久的创新能力。三大湾区一个突出特点是都有若干研究型大学,硅谷的发展更与斯坦福大学息息相关。三大湾区是大学、科研院所、大企业研发中心等集聚区,各类高端人才丰富,这是创新发展不可或缺的优势。五是政府有所为,有所不为。湾区政府很少管制市场,在?;ぶ恫?、完善法律法规、推动基础研究、规划引导产业等领域发挥重要作用。

2.世界三大湾区发展的不同点。

一是发展模式不同。纽约湾区“第三部门”(纽约区域规划协会)主导的跨行政区域的统筹协调规划起了重要作用;旧金山湾区则是由区域性地方政府协会主导,作为一个契约型组织和正式的综合区域规划机构,更强化地方政府间的合作;东京湾区更多被赋予经济统计意义上的都市区,鼓励要素自由流动,实行“各自为政”的管理模式,分属各个地方政府管辖。二是产业集群不同。纽约湾区作为全球金融中心和商业中心,以服装、印刷、化妆品等居首位,机器、军工、石油和食品加工次之;旧金山湾区以旅游、服务、金融为主,此外,最有代表的是硅谷的电子工业;东京湾区以对外贸易、金融服务、精密机械、高新技术等高端产业为主,被认为是集多种功能于一身的世界大都市。三是资本对创新投入侧重点不同。三大湾区资本对创新创业的青睐有很大差异,纽约看重盈利,旧金山湾区则更看重创意。日本由于监管严格、诚信问题等因素使其在金融科技领域发展滞后,近年来奋起直追,相关资本投入较前几年有所增加。四是创新程度不同。美国由于资本投入更多,人才跨界(基础高校、研究机构、创新企业之间)流动更自由,使硅谷、纽约湾区的创新能力远超东京湾区。据调查,东京湾区的本土文化根深蒂固,科研和创业人员以日本人主,美国兼容并蓄的移民文化,强化了创新能力,移民创办的高科技企业包括谷歌、特斯拉、SpaceX,雅虎等。

三、世界三大湾区对粤港澳大湾区发展的启示

梳理三大湾区发展历程和特征,结合粤港澳大湾区发展情况,粤港澳大湾区发展有短板也有比较优势。

(一)生产要素流动受限。

粤港澳大湾区面临“两种制度”、“三个关税区”、“三个法律体系”,港澳与广东在政府功能、规划内涵、执行力、行政程序等方面存在较大差异,区内的关税水准、资金流通制度、投资开放程度、对外经济制度等存在实质性区别,三地在立法理念、法律原则及法律规定上差异很大,这意味着区内经济合作只能是有限的合作,人员、资金、货物、信息等生产要素不能实现自由流动。

(二)金融市场、金融监管差异较大。

2017年世界三大湾区金融业增加值分别为东京1962亿美元,纽约2338亿美元,硅谷170亿美元;金融业占地区生产总值分别为东京10.9%,纽约16.7%,硅谷2.1%;三大湾区金融业区位商分别为东京1.7,纽约2.3,硅谷0.3。广州金融业2017年金融业增加值为1998.76亿元,占地区生产总值的比重为9.3%,金融业区位商为1.17??梢钥闯?,广州金融是相对的优势产业,但与东京、纽约,乃至香港相比,仍需进一步发展。粤港澳大湾区内香港、澳门、广东属于三个不同的金融体系,三地在金融制度、金融环境、货币、金融监管等方面的差异非常大,成为粤港澳三地金融融合发展的主要障碍。

(三)缺乏公平竞争的营商环境。

港澳是世界公认的市场经济制度和自由经济体。广东一直是我国市场导向改革的先行者和试验田,是内地市场意识最强、市场体系较完备的地区,但由于一些历史性的原因,及在资源配置过程中通过规划、政策、补贴等行政干预,对不同类型的微观经济主体还未做到真正的一视同仁,离公平竞争的营商环境还有较大差距。

(四)法治环境有待完善。

湾区发展离不开全面、系统的法律法规体系,完善的法治环境。湾区内“三个法律体系”,导致三地在执法过程中存在诸多困境,纠纷解决机制缺乏法律和制度保障。知识产权在国际经济竞争中的作用日益上升,但现有的知识产权法律法规制度不完善,对知识产权和自主创新的?;げ坏轿?,针对侵犯知识产权和制假售假等行为的打击程度不够严厉,执法工作力度较弱,知识产权开发?;ひ馐恫磺?,国际合作渠道较单一。

(五)人才跨界流动不畅。

粤港澳大湾区科技创新人才资源丰富,拥有一批研究机构和研究型大学、领先世界的创新型企业,广东有26家国家重点实验室,香港有16家国家重点实验室伙伴实验室,澳门有1家国家重点实验室和1家国际实验室,香港有5所大学进入全球百强,中山大学、华南理工等高校排名也较靠前;华为、腾讯、华大基因等企业的PCT国际专利申请数量占全国的一半,国家级孵化器、科技企业孵化器数量众多。但由于现有科技体制,经费投入,思维、文化等方面原因,人才在学术研究、应用开发、创业经营之间跨界流动不畅。

(六)生态人文环境欠优质。

世界三大湾区均拥有优质的生态环境,以此为依托,建设高品质的优质生活圈。粤港澳大湾区的水环境、大气环境、农村环境、臭氧问题等环境质量与内地相比,相对领先,但与世界三大湾区相比,仍有较大的差距。教育,特别是基础教育、医疗、文化生活等与三大湾区均有较大的差距。劣质生态人文会对资本和人才产生“挤出效应”。

比较优势:巨大、快速增长的中国与周边市场。

粤港澳大湾区拥有巨大的内部市场和外部市场需求。作为湾区的核心腹地,“泛珠三角”区域拥有全国1/3的人口和1/3的经济总量,湾区是我国与“海上丝绸之路”沿线国家或地区海上往来距离最近的经济发达区域,也是经济互动最密集的区域,我国与沿线国家贸易额超过1万亿美元,这为湾区创新产品的研发、应用、产业化提供了广阔的市场空间,巨大、快速增长的中国及周边市场又为创新创业提供强大的激励和商业化的规模,成本优势凸显。这点与美国两大湾区相当,优于东京湾区。

四、若干建议

(一)以南沙为突破口,扩大改革开放。

对照国际高标准要求,谋划出一批“自由贸易港”及相关功能平台,分步实现粤港澳大湾区经济协调发展,逐步化解生产要素流动限制。南沙作为广州城市副中心,是建设粤港澳大湾区国家战略和推进“一带一路”的重要区域,集国家级经济技术开发区和自由贸易区于一身,已基本具备“自由贸易港”的条件,可进一步建成具有对外贸易、加工贸易、离岸贸易、中转及航运物流等功能综合自由贸易港,并且除个别产业限制外,其他产业可以最大化的开放,从制度规则上扩大与以香港为代表的国际市场的接轨,实现一体化融合发展。此外,还应重点推进包括南沙在内的重大粤港澳合作平台开发建设,充分发挥其在进一步深化改革、扩大开放、促进合作中的试验示范和引领带动作用,并复制推广成功经验,发挥合作平台示范作用。

(二)发展广州金融,强化金融监管。

发挥比较优势,顺势而为,发展各种金融业态满足不断增长的金融服务需求,鼓励发展航运与海洋金融,资产管理与财富管理,金融科技等,增强金融机构对珠三角乃至华南地区的业务覆盖与辐射,提高金融等现化服务业对经济及就业的贡献。加快推进花都绿色金融改革创新试验区建设,支持广州及华南地区传统产业(重化工、传统制造业等)向绿色智造转型,依托广州国际金融研究院,设立绿色金融研究中心。金融科技,金融创新的发展不可避免会产生新的风险与问题(如互联网金融独特的生态,某些实质上的银行业务规避资本金/存款准备金要求等),应与时俱进加强和改进金融监管,守住不发生系统性金融风险底线。建议三地有关部门加强调查研究,信息共享,深化合作,及时发现问题,防范风险。增强金融体制改革和金融对外开放力度,以开放、改革、加强监管减少监管套利,保障大湾区金融稳定发展。

(三)构建公平竞争的营商环境。

充分发挥市场配置资源的决定性作用,减少市场干预;深化行政审批制度、政府补贴制度等改革,推进国企改革,完善准入前国民待遇加负面清单管理模式,放宽市场准入,激发市场主体活力;充当市场环境的引导者、创造者、培训者角色,打破行业垄断和地区封锁,鼓励和促进商品和生产要素的自由流动;推进政务信息公开,从严惩治腐败,坚持依法执政;加强服务型政府建设,提升政府治理能力现代化水平;市场与政府双协调,共同构建公平竞争的营商环境。

(四)完善法治环境建设。

深化湾区内三地法律法规和规章制度对接,建立三地法律体系相互支援与保障机制,加强司法协作;成立粤港澳争端解决中心,创新调节机制和仲裁制度,拓宽纠纷解决渠道。发挥知识产权的引领作用,打通知识产权创造、运用?;?、管理、服务全链条。完善知识产权法律法规和?;つJ?,进一步加大知识产权执法力度,加强监管;开展知识产权?;ば涣?,营造产权强国、科技创新强国氛围;加强知识产权教育培训和人才队伍建设;深化知识产权?;す屎献鞴叵?,积极参与政府间对话机制。

(五)营造创新创业文化。

营造创新创业文化氛围,提高人才跨界流动性。营造开放的思维、多元包容的文化氛围;鼓励成立民间非盈利研发机构(借鉴斯坦福研究院);加大对重要课题研发资金的财政支持(斯坦福研究院80%),专利成果归研发机构所有,支持发明人以专利入股、有偿使用、持专利投资创业等多种方式将成果推向社会;加强创新领导力研究,与国际顶尖机构合作,为湾区企业高管提供创新领导力培训;鼓励基础研究机构与科技研发单位(包括国家资助型和企业开办型)、间接与直接金融服务单位(包括天使基金、投资银行和风投公司)开展合作,搭建学术研究与应用开发间的桥梁,落实科研成果转移;创新创业是不断试错得到启示的过程,营造宽容失败的试错文化,借鉴硅谷模式,只有创业者,没有失败者。

(六)建设宜居宜业的软环境。

良好的生态、人文环境是吸引人才聚集,专心研发创新的重要条件。深化粤港澳三地生态环境建设的合作与协同,合理规划布局湾区资源,避免出现“先污染、后治理”局面。在加强湾区基础设施建设同时,更应加大对教育、医疗、文化等软环境建设的投入,弘扬多元、开放、创新文化,提升教育、医疗、文化生活国际化水平?;葱路⒄垢叩冉逃突〗逃?,规划建设一批医疗卫生重大项目,完善公共文化服务体系,创造高品质生活模式。

展望未来,只要我们发挥优势,力补短板,聚集人才,锐意创新,广州金融定能发挥独特的作用,粤港澳大湾区定能赶超东京,成为比肩硅谷、纽约的世界级大湾区。(2018广州金融世界湾区推介会代表团、广州金融局供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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